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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Cool Summer Night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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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創--Madelaine 瑪德蓮娜 (2) 完





Madelaine 瑪德蓮娜 (2)

  「你居然還有膽子來?」隔天是星期一,我一如往常,五點鐘準時出現在蛋糕店。看到我進門,原本正在把出爐的麵包排上架的老闆,馬上齜牙咧嘴地對我揮舞手上的夾子。
 
  「老闆,你說到我畢業以前,都會讓我繼續做的……」我連忙擺出最真摯無害的笑臉。不過照今天的情形,光是道歉或陪笑應該是不足以熄滅老闆的怒火……
 
  我喜歡老闆。昨晚回去,經過充分的自省與思考,加上失眠了一個晚上後,我終於得出這個結論。
 
  但是,突然對老闆做出這種事,相信老闆就算人再好,也不可能輕易放過我。因此無論如何,至少第一步,要讓老闆答應我繼續留在蛋糕店打工。
 
     沒錯,我有說我要放棄嗎?
 
     「那是指不出亂子的話!」老闆氣得全身發抖,「你居然做出那樣的事,不要想我會這麼簡單就算了!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,再也不准踏進我的店一步……」
 
  「老闆,請你不要開除我,我什麼都願意做!」我低下頭,用最大的音量對老闆說,而聽到我的聲音,在烘焙房的阿民叔還有小劉阿強通通跑了出來。
 
  「發生什麼事了? 阿勝你說要開除阿哲是嗎?」阿民叔威風凜凜,散發出“不准亂來”的氣息。
 
  「對啦!我就是要開除他……這傢伙他……他……」老闆氣急敗壞地說,但怎麼說,就是停在這裡,接不下去。
 
  「阿哲怎樣了? 他做錯了什麼事啊? 」
 
     「他……呃……」
 
     「阿哲有偷錢嗎? 還是遲到早退偷懶? 還是對客人不禮貌得罪人家?」
 
     「沒……沒有……可是……」老闆緊握拳頭想說些什麼,不過怎麼樣,他都說不出昨晚我吻他的事……
 
     正如我所料。
 
     「那就好。我看阿哲很努力,是難得的好青年!阿勝就算你是老闆,沒有特別的理由,也不可以隨便說要開除員工,知道嗎?」
 
     阿民叔替我“伸張正義”,我也連忙配合作戲,「老闆,我知道我經驗還不夠,手腳也不靈光。不過我很樂意學習,在這裡打工,真的讓我獲益良多。不管我做錯什麼,都希望老闆能多包涵,我會更努力的!」
 
  不知情的小劉與阿強也在一邊幫我說好話。四對一,老闆當然不是我們的敵手,最後只見他一張臉漲的通紅,氣急敗壞地大吼,「知道了啦!大家趕快去工作,等一下夜間部的學生要來買麵包了啦……!」說完門一甩,躲進員工休息室去了。
 
  阿民叔帶著小劉與阿強回到烘培房,我則是跟進休息室,關上門之後,脫掉上衣……
 
  「你你你你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 」老闆連忙躲到休息室一角,「你要是亂來的話,我要叫人來喔……」
 
     「老闆,我要換制服……」我回頭對老闆友善地一笑,不過老闆彷彿看到惡鬼般,縮的更裡面了。
 
  「換好了就趕快出去啦!今天晚上店給你顧,找錯錢的話林北馬上開除你!」
 
  「是,老闆……還有……」繫好圍裙,在開門之前,我決定再跟老闆說清楚一點,「老闆,昨天那件事……」
 
  「我已經忘記了!昨天的事從來沒發生過,聽到了沒?」
 
  沒辦法趕我走,就想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嗎? 對於這種情況,只能採直球攻法……
 
  我走到老闆面前蹲下來,平視老闆的眼睛,「老闆,我是認真的。我喜歡老闆,以後也會繼續努力追求老闆,請老闆考慮接受我。」
 
     我故意將臉再湊近老闆一點,老闆的眼神已經不知道要往哪裡擺了,只好瞪著自己的手,「阿哲,不要這樣啦!漂亮美眉不是比較好嗎? 你長的又高又帥,頭腦又好,一定可以交到很讚的正妹做女朋友,別在這裡浪費時間戲弄我啦……」
 
     「老闆,你真的覺得我又高又帥,頭腦又好是嗎……?」
 
     「當然啦!你不要以為我沒觀察到,我們這裡一三五生意特別好。很多女生來我這裡買蛋糕麵包,其實是為了要看你呀。你條件那麼好……」
 
     「所以我的好條件,要用在追求自己喜歡的人身上啊……」此時阿民叔在前頭大吼怎麼沒人顧店,要給人偷光光才高興是嗎? 我站起身,「老闆,我去顧店了。請你認真考慮一下……」
 
  雖然讓老闆這麼煩惱,覺得有點對不起他,不過只要老闆會煩惱,那就表示,我不是完全沒希望的吧!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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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或許是害怕阿民叔的怒吼,從那一天起,老闆雖然沒有任何接受我的跡象,但也沒有特別排斥我。雖然對於我種種示好的行動,他還是經常對我吼叫或抱怨,但我看的一清二楚,老闆並不是真的在生氣,只是一種害羞的表現……
 
  「阿哲,等會兒陪阿民叔去喝兩杯!聽到沒?」有一天晚上老闆不在,快要打烊時,阿民叔突然從烘焙房出來,開口就是邀我去喝酒。我當然不敢拒絕,乖乖點頭。
 
     拐了幾個彎,我們來到巷子裡一家日本料理店,裡頭燈光昏暗,看起來應該已經打烊了。不過阿民叔根本不管,揚起手用力敲門,「水椎,給我開門!你阿兄來光顧啦!」
 
  「死阿民,你鬼叫什麼啊? 門上寫著營業時間到九點半,看不懂是不是?」開門的男人身穿日本料理店常見的廚師外掛,頭上還綁了條頭帶,看起來比阿民叔年輕一些,「我已經下班了,自己看著辦吧!有開酒的話登記一下,錢放我桌上,不准白喝啊!」
 
     「吵死了,這裡我比你還熟,你快滾啦!」阿民叔示意我坐下,大喇喇地從櫃子裡找了一瓶清酒,又進廚房端了些小菜擺在桌上,「這家店是我表弟開的,阿哲你不用拘束,一起喝吧!」
 
  「不……不用了。我今天有騎摩托車,不要喝比較好……」
 
  「阿哲……」兩杯清酒下肚,阿民叔的臉整個都紅了,「你跟阿勝是怎麼了?」
 
  「沒有啊,老闆對我很好……」
 
  「少在那裡給我唬爛!」阿民叔手上酒杯重重一放,「上次阿勝吵著要開除你,我就覺得奇怪了。阿勝脾氣雖然差,不過對人都還算有情有義,尤其是店裡的人,對他來說就像家人一樣。要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,他才不會隨隨便便就說要開除員工。阿哲,你給我老實講,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了?」
 
  我深吸一口氣,決定全盤托出,「阿民叔,我……我喜歡老闆!我想追求他……」
 
  我等著阿民叔對我破口大罵,甚至出手揍我,但阿民叔只是皺起眉頭看著我,「阿哲,你是同志嗎?」
 
  「不是……」除了老闆,我對別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……
 
  「你身邊都沒有讓你感興趣的女生嗎?」
 
  「我認識不少女孩子,可是我心裡很清楚,我對她們的感情,不是“喜歡”。讓我有戀愛感情的,只有老闆……」
 
  阿民叔眉頭皺得更深了,「你有沒有想過,阿勝可能不會接受你?」
 
  「我知道,老闆一直喜歡漂亮美眉……」我苦笑,「我也知道我的感情,對老闆來說可能是沉重的負擔,但是阿民叔,我還不想放棄……」
 
 
  「你明明知道會變成阿勝的負擔,卻硬是要跟在阿勝身邊嗎? 你說你喜歡阿勝,那又為什麼要給他增加負擔呢?」
 
     我鼓起勇氣直視阿民叔的眼睛,「我現在可能是老闆的負擔,但如果老闆也喜歡上我,那我就會變成他最大的幫助與依靠。只要還有那麼一絲可能性,我都不會放棄!」
 
  「……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嗎……?」阿民叔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咕嚕一聲一口喝下肚。要不是現在這種情況,我一定為阿民叔這種豪邁的喝法拍手叫好,「同志之間是怎麼樣的感情我不懂啦……我相信你很有心,也應該會好好對待阿勝,但要我支持你,看著阿勝變同志,我又覺得怪怪的……」
 
  「……」我不得不勉強自己保持鎮定。老闆一向尊敬阿民叔,如果阿民叔也反對我的話,我追求老闆的難度,可能會提高好幾倍,甚至趨近於零……
 
阿民叔沉默了一會兒,才接著說下去,「……這種情形,我管也不是,不管也不是!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啦。不過阿哲,」抹抹嘴,眼睛一瞪,手上酒杯,又是“碰”的一聲重重放在桌上,「如果阿勝真的沒辦法接受你,你可不准死纏爛打,也不准用強的,知不知道? 如果你亂來,我會拿水椎切沙西米的魚刀把你給宰了,聽見沒?」
 
  「那是一定的,我會很有分寸,阿民叔你不用擔心!」我再三保證,阿民叔才露出放心的神色。我當然不指望阿民叔會支持我,但只要他不阻撓我,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穫……扶著喝的爛醉的阿民叔回家的路上,我不禁這麼想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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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「老闆,烤盤很重,我來拿就好啦!」我連忙從老闆手中端過熱騰騰的烤盤,然後動作迅速地將剛出爐的麵包分裝在麵包盤上。
 
  老闆不服氣地看著我,「這又沒什麼,天天都在做的,你當我是連烤盤都拿不動的女生嗎?」
 
     「當然不是,老闆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呀!」我笑著回答老闆,「可是我最喜歡這樣的老闆了。」
 
  「說什麼白痴夢話啊? 麵包趕快裝好盤上架,等會兒放學時間,日間部跟夜間部的一起來,櫃台會忙到翻啦!」雖然又被老闆罵了一頓,不過老闆羞紅著臉的樣子,可沒逃過我的眼睛。
 
  最近我慢慢發現,雖然老闆對我說話還是很不客氣,但當我說喜歡老闆時,老闆臉紅的次數越來越多。有時他以為我在忙不會發現,就趁機偷看我。我開始有了點自信,或許老闆對我不是毫無感覺……
 
  「許哲祐同學,你少找了我十塊錢!還有,露出那種噁心的笑容,會嚇跑客人喔!」清脆的女聲把我從幻想中敲醒。
 
  「是Becky啊? 少找你銭不好意思,不過你說我的笑容噁心,這點恕我無法接受!」Becky雖然跟我不同系,可是連續四年我們都選到同樣的通識課程,然後分組交報告時,又經常被分在同一組,所以也算是熟朋友。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她來瑪德蓮娜……
 
  「你怎麼會來?」
 
     「今天我們行銷學的教授生日,身為班代,我來買蛋糕的啊? 總不可能是來看你的吧?」Becky輕輕一笑,將上身靠在櫃檯上,「不過你穿圍裙的樣子,還蠻不錯的。要不是配上那奇怪的笑容……在想誰啊?」
 
     「反正不是想你就對了。蛋糕拿了就快走啦!」我也笑著頂回去。
 
     「哎呀,趕客人耶!好可怕的店員啊……老闆在後面瞪你了喔!」我一轉頭,正好看到老闆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的門後……
 
  這下糟了……
 
  我想立刻去跟老闆解釋,不過Becky前腳踏出店門,馬上又湧進來一批夜間部準備上課的學生,讓我根本沒時間離開櫃台一步……
 
  等老闆從休息室出來,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。然後那天晚上直到下班之前,不管我說什麼,老闆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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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「老闆,你聽我說!那女生只不過是我認識的同學……」
 
     「那關我什麼事? 我對你同學一點興趣也沒有!我現在很忙,別來煩我!要是害我算錯帳你就死定了……」在員工休息室裡,老闆緊盯著攤在桌上的帳簿,怎麼樣就是不肯跟我對上視線。
 
  「老闆,我用Excel拉一下,幾分鐘就算好了──」
 
  我話還沒說完,老闆桌子一拍站起身,揪住我的領子大罵起來,「對啦對啦!你是大學生,最厲害了啦!我這種高職畢業的,學歷輸你、頭腦輸你、身高、長相都輸你,當然把妹也輸你,這樣你高興了吧? 明明什麼樣的正妹都釣的到手,還一天到晚說什麼喜歡我這種鬼話? 我犯賤讓你把我耍著玩嗎?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!」
 
  「不行!我不要在這種情況下出去!」我緊緊抱住老闆,雖然他死命想推開我,可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,「頭腦、長相、學歷那些很重要,可是最重要的是,我喜歡老闆。不管老闆再怎麼討厭我,只有這一點我決不允許老闆誤會!」
 
  感覺老闆稍微減少了掙扎的力道,我連忙接著說下去,「或許我只是將自己的心意強加在老闆身上。如果造成老闆的困擾,我也很抱歉,可是請老闆給我一個機會……不喜歡我也沒關係,只要不討厭我,讓我呆在你身邊,能夠幫得上你的忙就好。不然等老闆確定不要我的時後,我一定馬上辭職,決不會給老闆添麻煩……拜託老闆,請你不要懷疑我的心意……」
 
  「你這樣做,到底有什麼好處? 那個女生明明跟你很相配,你們好像也很聊得來……」老闆嘆了口氣,似乎有點軟化的跡象……
 
     「可是我喜歡的人不是她啊!就算相配,如果沒有“喜歡”的感情,那又怎麼會幸福呢? 我喜歡的人是老闆,請不要隨便把我推給別人……」我裝出最可憐的表情,希望能打動老闆。
 
     「放開啦!熱死人了……」老闆總算掙開我的懷抱,不過眼睛還是不看我,「你剛剛說的話,跟我媽說的很像……」
 
  「什麼意思?」
 
  「聽說我媽嫁給我爸以前,是他們鄉下有名的大美女。人家叫她去相親,要介紹當地最有錢的人給她。不過她愛上了那時家裡一窮二白的我爸,所以推掉了那門好親事。後來等我長大一點,有一次我問她,為什麼當初不嫁給那個有錢的人,結果她說……」
 
  如果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,就算再有錢,大概也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幸福吧……
 
  「老闆,令堂說的一點都沒錯……」我在心中拼命感謝老闆的媽媽,希望這句話,能提高老闆對我的印象分數。
 
     「不過別弄錯了,我不喜歡你!只是你如果辭職,一三五的客人會減少,害我賺不到錢,所以我才會留著你,知道了嗎?」老闆又重新擺出強勢的姿態,看來老闆已經沒那麼生氣了,我連忙陪笑臉。
 
  「好的好的,我會努力工作,讓店裡的業績蒸蒸日上。老闆你就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吧!」
 
  「不好好表現我馬上開除你啊……你可以走了,我去看一下小劉他們有沒有把烘焙房刷乾淨……」不過走到門口,老闆腳步稍停了一下,「下次,不要跟女客人說太多話啦……我是怕會有桃色糾紛,對店裡不好……」
 
     「是的,老闆。」我大聲回答。如果這表示老闆會吃醋的話……
 
     我今晚一定高興的睡不着覺!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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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換好了制服與圍裙,我走出來,老闆還在前頭碎碎唸。我看著這樣的老闆,心情不自覺變的愉快起來。
 
     老闆還是一樣可愛啊……
 
     看到我出來了,老闆馬上擺出"老闆的派頭",「不曉得你是哪根筋不對,不用打工的日子也跑來……不過既然人都來了,就要認真幹活,知不知道?」
 
  「是,老闆……」我站到老闆旁邊,偷偷握了一下老闆的手,並露出我最真誠的笑容,「老闆,我一三五是來打工,可是其他時間……」我故意湊近老闆耳邊低聲說,「我是來看我喜歡的人啦!」
 
  「你你你……」下一秒鐘,老闆的臉變的比番茄還紅,「聽你在鬼扯……我站累了,櫃台交給你負責!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我馬上開除你,聽到了沒……?」
 
     「哎呀,老闆你不是跟我同年嗎? 怎麼這麼快就腳痠了呢……不然等打烊以後我幫你按摩一下如何?」
 
  「囉唆啦!死研究生……開除你喔!」老闆幾乎是落荒而逃,我則是笑著目送老闆躲進休息室的身影,一面還可以聽到老闆的喃喃抱怨。
 
    「可惡,明明說好只讓他做到畢業,沒想到他居然還考上這裡的研究所,又要多做幾年……」
 
 
The End.
 
 
 
阿強與小劉:阿民叔,阿哲跟老闆又在放閃光,我們快受不了了!你去罵他們一下啦! 
 
阿民叔 : 開玩笑我老人家心臟無力,經不起閃光摧殘的啦!大家忍耐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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