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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rlequin@瘋狂嘉年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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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Cool Summer Night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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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創--Madelaine 瑪德蓮娜 (1)





 
  「阿哲,要不要一起吃晚飯? 今天"祥樂"的豬排蓋飯套餐打八折喔!」
 
  「不好意思,我今晚有打工……」
 
  研究所開學快一個月,班上同學大部分也都混熟了。其中感覺最合得來的,就是眼前邀我一起吃晚飯的阿傑。不過對我來說,打工還是比較重要就是了……所以也只能跟阿傑說抱歉啦!
 
  「阿哲,我很久以前就想問你了……」
 
  「什麼事……?」
 
  阿傑一副很認真的表情,「我看你一週七天都說要去打工,那裡是薪水特別好,還是有什麼絕色美女嗎? 從來沒看過有人打工打到像你這種程度的……還是說阿哲你真的那麼缺錢?」
 
     「很缺啊!我爸媽已經不在了,留下的錢也不多。除了我自己的生活費還有學費之外,我妹現在寄居在我叔叔家,至少要補貼一下生活費,加上她今年要考大學了,不去補習也不行……」
 
  「阿哲,你別再說了!」情感豐富的阿傑緊緊握住我的手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「我都不知道你這麼辛苦,你實在太了不起了!以後有什麼困難,一定要告訴我,不要悶在心底不說。只要我做得到,我一定會盡力幫忙你的!」
 
  「好啦好啦!真是肉麻……」我笑著推開他,「明天早上不是有課嗎? 我們下課後一起去吃午飯如何?」
 
  「沒問題!那就明天見啦!」
 
  送走了阿傑,我趕快收拾好書包,就往打工的地點衝去。
 
  說實話,我剛剛跟阿傑說的,絕無任何虛假。再加上我也希望將來小妹考上大學後,可以把他接過來一起住。所以不多存點錢是不行的。不過……我也沒有真的缺錢缺到每天要打工的地步。父母身故留下的保險金雖然不多,不過至少還夠我唸到研究所畢業當完兵。會這麼努力打工,當然是有別的原因……
 
  「老闆,不好意思,今天晚了五分鐘……」
 
  「死阿哲!我又沒有叫你今天來,晚什麼五分鐘啊?還有,我明明跟你說一三五來打工就好,你幹嘛每天來啊?煩死人了!打工的錢我一毛也不會多付給你,聽到了沒?」下巴留著一撮小鬍子的老闆一點也不領我的情,看我一進店門就破口大罵起來。不過我早就習慣了老闆的脾氣,只是笑了笑,就自動到後面換上制服與圍裙。換著換著,耳邊還能聽到老闆的碎碎唸……
 
  「……真是的,我明明當初是想僱用漂亮美眉的!怎麼來的居然是個臭男人? 跟蛋糕店的形象完全不合啊!最蠢的是,我為什麼還會僱用他?可惡,那時一定是鬼上身啦……」
 
  我忍不住偷笑起來。沒錯!我打工的地方,就是在我們學校附近的蛋糕店--瑪德蓮娜。
 
  老闆看起來很兇惡,不過我比誰都清楚,他只是表面上裝的很強勢,但其實是個大好人。不然,我根本得不到這份打工……畢竟我的條件,跟他當初想要僱用的對象,差了十萬八千里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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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升大三那年的暑假,爸媽過世了。
 
     那時小妹才剛考上高中,本來全家計劃好要一起出國去玩的,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,讓我跟小妹從此成了孤兒。幸好有叔叔幫忙辦了喪事,也答應讓小妹在唸完高中前寄住他家,生活算是暫時安定下來。不過我們很快就發現……
 
     車禍的理賠金與保險金,雖然勉強能供我還有小妹唸完書,不過要是算上生活費,是絕對不夠的。而且小妹剛上高中,要以功課為重,我也不希望因為家裡的意外,讓她沒辦法好好唸書。所以一旦安頓好小妹的生活,我馬上趕回學校,希望能找到高薪的打工。
 
  不過當時正好是暑假,需要工讀生的地方,不是上學期末就找好了,就是還沒貼出徵人啟事。我在學校附近轉了幾圈,都沒看到合適的工讀機會,最後,只剩下眼前這間蛋糕店……
 
     可是廣告上寫的清清楚楚,"限女性"!
 
 
  我還記得,當時我是如何抱著必死的決心踏入店裡,哀求老闆務必要僱用我……
 
  「你不識字啊? 我上面明明寫的要女生的!」我一開口,老闆馬上回絕。但後來聽了我的遭遇,加上烘焙房的師傅也出來幫我說好話,老闆總算點頭了
 
  「打工時間是一、三、五下午五點到十點。我們這裡九點半關門,剩下半個小時要打掃。時薪一小時一百,既然你是男人,我也不用對你客氣!給我好好的幹,知道嗎?」
 
  我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了。雖然一開始覺得老闆很兇,但沒過多久,我就摸清楚老闆的個性。不但不再怕他,甚至有時候還會想……
 
  這樣的老闆也蠻可愛的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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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阿哲,你做的還習慣吧? 阿勝就是那副鬼樣子,牛牽到北京還是牛。他要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,你就當他放了個響屁,不用理他,知道嗎?」阿民叔是店裡資格最老的蛋糕師傅,手下還帶了兩個年輕師傅,阿強跟小劉。據說他在老闆的父母當初開了這家蛋糕店時就開始做了,所以享有直呼老闆小名的特權。老闆脾氣再壞,也不敢對阿民叔大聲說話。
 
     「謝謝阿民叔,我知道我還有做不好的地方,老闆只是在教我……」
 
     「唉!其實阿勝也是很辛苦啦……當時他才十八歲,剛剛高職畢業,就得想辦法把這家店撐下去……」阿民叔話匣子一開,就滔滔不絕的繼續說下去了,「他那爸媽開店開的好好的,不知道怎麼著,有一天突然說要搬到鄉下,搞有機農園的生意。本來說要把這家店收起來,可是阿勝反對,跟他爸大吵一架……」
 
  「老闆為什麼反對?」
 
  「阿勝是覺得,天曉得他爸媽的有機事業到底搞不搞的起來? 萬一沒成功,店又收了,到時候一家三口吃什麼? 總是要留個後路才行。所以他老爸就把店丟給他,跟他媽跑到鄉下去了。一個年輕小伙子,一下子就要接一家店,真的不簡單……不過說實話啦,我也該感謝阿勝願意把店扛下來,不然我這把年紀了,要去哪裡找新工作啊? 哈哈哈……」
 
     那時,我心裡也很感謝老闆當初願意繼續經營蛋糕店,不然我要去哪裡找打工呢?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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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「喂,新來的!」某個星期五晚上,我打掃完店面,正準備離開時,老闆突然叫住我。
 
  「老闆,我叫阿哲……」已經打工快一個月了,也比較少挨老闆罵了,不過聽到他還是叫自己“新來的”,總是有點受傷……
 
  「囉嗦!你本來就是最晚來的,最晚來的就是新來的啦!那邊有些麵包還不錯的,拿去看看你妹妹要不要!反正也是要丟掉的……」老闆指了指架上賣剩的幾個麵包,又拿出一盒起士蛋糕丟在櫃台上,「如果要的話這個也拿去,女生都愛吃甜的對吧……」
 
我連忙向老闆道謝,「老闆,你怎麼知道我妹最愛吃起士蛋糕? 」
 
     「我才不管你妹愛吃什麼,剛好賣剩的啦!要不要隨便你……我要關門了,你趕快回去啦~~」說完老闆轉身走進烘焙房,大聲吆喝起來,「阿強,刷地板用力點啊!還有小劉,那個烤箱擦乾淨了沒? 廚房要有蟑螂老鼠的話就扣你們休假來大掃除啊!」
 
  我拿著麵包跟蛋糕走出店門,心裡非常確定,他一定聽到了下午我跟阿強聊天的內容,說我明天想去叔叔家看看小妹,而且小妹最喜歡吃起士蛋糕……
 
  還有,剛剛老闆轉身的時候,連耳根都是紅的。
 
  過了一個週末,再來打工時,老闆也改口叫我"阿哲"了。不過他很堅持,因為其他人都這樣叫了,所以他只是配合大家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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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「哥,你最近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耶?」妹妹小玲坐在我對面,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,「交女朋友啦?」
 
     「沒有啊?」我叉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,還是老闆店裡的蛋糕好吃。
 
     「騙人,明明笑的那麼噁心……」小玲瞄了我一眼,「有女朋友也沒關係啊? 哥你也快大四了,真的一個都沒交的話,會不會覺得很遺憾啊? 青春耶!」
 
  我想了想,「其實不會,我要考研究所,所以唸書很忙,加上還有打工,沒時間想這種事……」
 
     「哥,我真希望可以趕快畢業,趕快考上大學,這樣我也可以去打工……」小玲低下頭,「你太辛苦了,又不准我去打工幫你的忙,這樣萬一你沒考上研究所怎麼辦?」
 
     我很清楚,小玲不想增加我的負擔,但目前對她而言,最重要的是學業。「小玲,你不要急著賺錢。我沒考上研究所,頂多就是直接就業,可是你如果為了賺那幾萬塊,大學沒考好,那後果嚴重多了!現在要以唸書為重,知道嗎?」
 
  「嗯……我知道啦……」小玲擦擦眼淚,「哥你打工的情況還好嗎? 最近經濟不景氣,老闆會不會扣你薪水,還是把你fire掉啊?」
 
     「沒有的事!老闆跟師傅都對我很好,你現在吃的蛋糕,就是老闆送的喔!我們老闆啊……」
 
  「嘴巴很壞,不過心地很好,對員工其實也很關心,是個大好人~~哥!我都會背了……」小玲終於破涕為笑,「每次講到你們老闆你就那麼高興。要不是老闆是男的,我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……」
 
  「別亂說……」我連忙低下頭,又塞了一口蛋糕進嘴巴裡……
 
  我只是覺得,老闆真的是個很可愛的人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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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 回到大學附近,已經快十點半了。但我很驚訝的發現,瑪德蓮娜的燈光依舊亮著。我推開門,看到老闆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……
 
     「老闆……你還沒走?」
 
     「在算帳啊!快要報稅了,現在不整理一下,到時候會一團亂……你怎麼還沒回去啊? 」依舊是粗魯的語氣。我心裡竊笑,這就是老闆害羞的表現啦!
 
  「我今天去看我小妹,剛剛才回來。她說謝謝老闆一直都送她蛋糕……」
 
  「順便的啦!有什麼好謝的……如果她以後考上這裡的話,叫她也來打工好了。不然一整個店都是臭男人,真沒情調……」老闆又開始抱怨店裡沒有女性店員的事,我突然有點傷心……
 
  「老闆,你有女朋友嗎?」
 
     「要有的話,幹嘛還要找漂亮美眉來打工啊? 問這種問題,欠打喔!」老闆死瞪著我,「還不都是你,本來是想雇個漂亮美眉,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升級成老闆娘。結果換成你,我什麼好處都撈不到啦……」
 
  「老闆不要這樣說嘛!我雖然不是漂亮美眉,可是我也可以幫店裡很多忙的……」我趕快幫自己說些好話,發揚一下自身的優點,「我力氣還算大,可以幫忙扛麵粉袋,還有像小劉之前扭到手的時候,我也可以幫小劉揉麵糰!還有,老闆你說要報稅,我可以用電腦幫你報,只要把單據給我,一兩個小時就搞定啦……」
 
  「好了啦,我知道你很厲害可以了吧!」老闆總算沒再瞪我了,「只要不出什麼大亂子,畢業以前我都會讓你繼續做啦。反正漂亮美眉每年都會有……不跟你囉唆了,我還要忙,你趕快回去睡覺了……」
 
  一想到老闆心裡只掛念著漂亮美眉,不知為何,我突然火大起來!一時衝動之下,我忍不住開口了,「老闆,我也可以當老闆娘……」
 
  「啥? 阿哲你再給林北說一次? 」老闆一臉駭然的望著我。隔著櫃台,我伸手撫上老闆的臉,然後將嘴唇湊上……
 
     不行,我不想把老闆讓給漂亮美眉……
 
  下一秒,老闆的鐵拳重重地揮在我臉上!
 
To be continued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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